第96章 第 96 章 她可不是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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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感慨完, 應風立刻開始警覺。
如此大的動靜,必定會驚動主上,主上要是親自出手, 喻無音他們一行人就是在提前往死路上撞。
他擡頭看了眼頭頂,上層十分安靜,周圍尖叫混亂的貴人們仿佛一群叽叽喳喳的老鼠, 應風心底煩躁,将一個擠到他身邊帶着面具衣裳華貴的公子哥随手推開, 跟着九枝躍身跳入樓下的洞天內。
不過既然喻仙君出手了, 他不介意跟着鬧一場, 主上來之前溜掉就好, 不過既然都鬧了, 那就鬧大一點。
底下剛剛吃下“靈丹”得到了力量的貴人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,他們來過極樂城很多次,都是沖着找樂子來的,世間各種樂趣他們都已經嘗過了,甚至抓過人把他們扔進被魔氣侵襲的村鎮,看着他們痛苦掙紮求饒,後來, 他們就收到了來自極樂城的邀請。
初去只覺得是個普通的玩樂地方,沒想到這裏花樣百出,只有他們想不到的, 沒有極樂城滿足不了的,最妙的是,能進獵殺場的貴人都是極樂城的老顧客,這無疑是個值得稱贊的地方——哪怕貴為玉京城四大宗門的人,在極樂城的消遣次數未到之前, 也是進不了獵殺場的。
在這裏,貴人們不止得到了快樂,還得到了優越感。
可現在是什麽情況?在這為所欲為随心所欲的地方,他們理應得到最舒适高貴的待遇,誰敢阻止他們?就算是極樂城城主也不敢!
最先吃下靈丹跳入洞天,從樹林裏抓出紀寧的公子哥不可置信地被定在空中,一身修為無處發洩,戾氣十足的眉間黑氣缭繞,看着走到紀寧面前把她扶起來的九枝,怒道:“你是什麽東西,居然敢阻止我?仙使!仙使何在?你們極樂城就是這麽招待貴客的!?”
“哎,吵死了。”另一個身影躍下來,朝着公子哥一笑,“極樂城待客一向如此,誰有實力誰玩得開心,不巧,今天這位姑娘比公子你有實力多了,說話小心些,現在誰是獵物還不清楚嗎。”
“你又是誰……”
那麽子哥正要怒罵,旁邊一個同樣被定在半空的貴客目瞪口呆看着應風,脫口而出:“明晖仙尊!您怎麽在這,莫非仙尊也是極樂城的貴客?”
“你猜。”應風扔下一句話,走向九枝。
九枝正在用靈力探查紀寧的身體,能自己修行到修緣境,在蓬萊也是厲害的散修了,身體底子自然是普通人沒法比的,身上除了些外傷幾乎沒什麽事,甚至人都很精神。
“你怎麽知道我在這?”紀寧精神因為警惕過頭而有些亢奮,喘着氣站穩,扭了扭手臂,朝上看了看,嘴巴完全停不下來,“我師父沒來嗎?你們是來救我的?這裏還有很多被關起來的人,我本來想找找李敏姐在不在,沒想到突然就被拉來了這個什麽獵場,極樂城居然把人當獵物!還有那個朗月仙尊,他居然和極樂城做這樣的買賣,不知道哄騙了多少人來這裏!我……”
“停一停。”應風走過來就聽了一大串對極樂城的控訴,不疼不癢地打了個手勢,看向九枝,“仙君接下來有什麽打算?”
“你誰?”紀寧問。
九枝身邊怎麽換了個男的,是她的同伴?看上去不像,這人邪裏邪氣的。
應風沒理她,擡頭看了眼上頭黑沉沉的天,提醒九枝:“我們看不到上面,上面可是能看到洞天內的,進來容易出去難,仙君也太沖動了些。”
“沒打算出去。”九枝道。
她确定紀寧沒什麽大事,從懷裏摸出一瓶祝懷心給的藥遞給她,走向被定在空中動彈不得的貴客們,也看了眼頭頂黑沉沉的天,她下來時還能聽到上面混亂的吵鬧聲,現在居然已經恢複了熱熱鬧鬧的氛圍,估計那些“貴人”以為是極樂城安排的新的玩樂方式,再次開始居高臨下的觀看了。
這地方,在助長人心中的欲念。
念頭一起,一陣窺伺感籠罩下來,九枝面不改色,向其中一個貴客招了招手,那人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牽引着,身不由己地從空中降下,落到了九枝面前,大叫起來:“你要乾什麽?快放開我!”
九枝擡手點向他的眉心,絲絲縷縷的黑氣盤旋着纏繞在她指尖外,蠢蠢欲動地想要鑽入她的手指,卻不得其法,大股大股黑氣蓄勢待發地想要從他身體裏冒出來,卻被鎮魔印牢牢封住,這人質問的聲音一變,驚恐地慘叫起來:“這是什麽!我身體裏有什麽?這是魔氣嗎!?這裏怎麽會有魔氣!你乾了什麽!?”
“你該問問自己吃了什麽。”九枝說。
這些人吃下去的所謂靈丹果然就是魔種。
被困在空中的其他人已經看到了從這位公子哥身體裏湧出的黑氣,想到自己也吃了那靈丹,頓時全都驚恐的大叫起來,拼了命地開始掙紮,可惜他們這力量是剛被賦予,也不怎麽會使用,只能加劇魔氣的混亂,眼睜睜看着自己身體裏也開始有黑氣冒出。
魔氣入體,這些人卻還暫時保持着神智。
在蓬萊時,魔種一旦爆發,被魔氣侵蝕的人就會頃刻間被魔氣控制,是因為着洞天內有抑制魔氣的法陣,還是因為這裏是極樂城?極樂城主既然要做買賣,又提供了魔種給人服下,當然要保證其他“貴客”的安全。
她撤去了面前這麽子哥眉間的鎮魔印。
果然,他身上的黑氣并沒有肆虐而出,只是有小縷想要随着她後退一步的動作跟上來,但又被其他冒出來的黑氣裹了回去,全都依附在那麽子哥的身周,仿佛是只屬于他的東西和力量一樣。
那麽子哥驟然發現自己能動了,身體的控制權再次回歸自主,先前感受到的強大的力量還在進一步增加,他擡起雙手看了看,欣喜之色溢于言表,眼底開始泛上黑霧,他卻渾然未覺,看向黑暗中起伏的山林,閉上眼睛輕輕嗅了嗅,咧嘴笑道:“我聞到了,恐懼的味道,真是讓人通體舒暢啊……不夠,我想要更多……”
他喃喃地看向空中被定住的人。
其中幾個人看上去比其他人都要驚恐,因為動彈不得,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扭曲,看着自己身上冒出的黑氣,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崩裂出來。
其中一個睚眦欲裂,恐懼異常:“放……放開我!放開我!不要,不要被魔氣侵蝕,不要變成一團爛肉……不要,明晖仙尊!明晖仙尊救我,救救我!您是昆侖的仙尊吧!快來祛除魔氣啊!這是你們的責任不是嗎!?”
“怎麽回事?那人怎麽了。”紀寧哪裏見過這種詭異的場面,不由得往九枝的方向挨過來。
“魔種能催生他們心底的欲望和恐懼。”應風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,甚至還有閑心給紀寧和九枝解釋,“這位公子在外面沒少乾把人拿去喂魔氣,自己在旁邊觀賞的事吧,啧,看把自己吓成這樣,真是自食惡果。”
他笑嘻嘻地看向九枝:“我已經跟仙君說過了,現在這洞天現在內就是一個煉蠱場,這位姑娘身負修為吧?看來今天這場獵殺就是為她準備的,出不去,就死在這裏,出得去……或許有機會成為和我一樣的存在,嗯,好像哪邊都不太妙。”
應着他的話,所有被九枝的法陣定住的人視線都集中在了紀寧身上,目光裏都透露出極致的嗜血和對虐殺的渴望,周身黑氣滾滾而出。
紀寧渾身惡寒,要不是身上的防護符都被搜走了,真的恨不得拿出來從頭到腳都貼滿。
“現在怎麽辦?”紀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音,她之前偶爾也聽說過海外仙山極樂城,但從沒當回事,只以為是什麽傳說杜撰,找上朗月仙尊的時候也只是想打聽李敏的消息,誰知道就被抓來了這麽個地方。
什麽海外仙山,海外邪魔外道還差不多!
昆侖的仙尊居然會和這種地方有往來,李敏跟着朗月仙尊外出修行根本就是一個謊言,她幾年前就失蹤,她在被關押的地方也沒找到人,恐怕早就已經……
紀寧只覺得一陣憤怒直沖大腦,無盡的殺意從心頭湧了上來,往日還小時父母雙亡,是李小魚一家對他們處處照顧,李敏更像是她的姐姐,紀峋不在時每次都是她來把紀寧接到自己家裏去,晚上睡一個房間,還會哼歌哄她睡覺。
那麽好,那麽溫柔的一個人……死在了這種地方,死在了她信任的仙尊的手裏,而這些所謂的貴人們,全都是害死她的劊子手。
“紀寧。”九枝喊了她一聲。
“別碰我,讓開。”紀寧擡手揮開九枝,只想殺了這些人給李敏報仇。
這些人都死有餘辜,必須她親手殺掉,才能緩解心頭之恨。
“別被魔氣影響了。”九枝的聲音依舊沉着,擡手在她額頭一點,“清心,淨念。”
“仙君果然不受魔氣影響。”應風閑閑地站在一旁,仿佛是個悠閑的局外人,“可惜蠱池已成,不殺光這些身負魔種的人,誰也出不去,不如你就放任這姑娘去殺,反正這些人确實都死有餘辜,咱們也能出去不是。”
“閉嘴。”九枝道。
她剛才嘗試了一下,這洞天已經被封閉,确實出不去,強行出去倒也可以,但是耗損太多靈力,出去後是什麽情況好不好說,極樂城城主至今未現身,應風明顯就是想趁亂摸魚,什麽時候倒打一耙也不一定,她現在只能選最簡單的方法出去。
見她看向被定住的貴客們,應風忽然反應過來九枝要乾什麽,忽然笑了起來:“我本來以為你們蓬萊仙君只渡人不殺人呢,仙君現在身上殺氣很重啊。”
比那些吃了魔種的人還甚。
但神奇的是,他在九枝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讓他心生忌憚的威脅,那些殺意仿佛從平波無瀾的水底浮現出來,帶着蕭殺的寒意的同時,又有種冷冰冰的寧靜。
紀寧恢複了些神智,想到方才心底布滿的虐殺這些人的殘忍念頭和鮮血淋漓的畫面,以及自己發自內心地為之戰栗的興奮,一陣惡心湧上喉頭。
然而沒等她把那感受壓下去,周圍一陣讓她惡寒的氣息席卷而來。
一瞬間,那些被黑氣缭繞纏身的貴客們發現自己忽然都可以動了,爆發的魔氣全都沖着紀寧的方向湧來,應風半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,站在紀寧身旁,也根本不怕翻滾而來的魔氣,好整以暇地依着樹乾,目光落在迎着魔氣而去的綠衣裙的少女身上。
誅殺被魔氣侵蝕的人不是九枝第一次做,這次不需要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什麽信息,也沒必要留着活口審問,她出手非常乾脆利落。
不過片刻之間,周圍只剩下一地冒着黑氣的屍體,九枝站在魔氣中,環繞的魔氣咆哮着從屍身裏沖出來,卻完全近不了她的身,她擡手看了看滿手暗紅色的血,手上還拿着不知道從哪位貴客手上奪來的劍,被她輕易震斷扔在地上。
應風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。
他果然沒說過,仙君是真的很帥啊。
救人很帥,殺人,也很帥。
毫無猶豫,一擊斃命,好一個修羅手段。
看來他之前小看了喻無音,她可不是個什麽人都救的慈悲仙君,遇上該殺的她完全不會手軟。
“你過來。”九枝身上染了不少血,沒辦法,法器不在身邊,造化玉碟暫時只是個指示的工具,徒手殺人只能這樣,她喚了一聲應風,後者老老實實站直走了過去。
“仙君可是想問什麽?”應風繞過一地屍體走到九枝身邊。
九枝擡手在他身上擦了擦血污,沒擦乾淨,又轉過手用他的袖子擦了擦手背。
應風:“……”
不覺得冒昧嗎仙君。
完全不覺得冒昧的九枝擦完手,感受到洞天內有了微妙的變化,法陣撤下了一重,應風也感覺到了,看着九枝的目光有些幸災樂禍:“哎,不是法陣打開了,是外面的人要進來抓我們了,這下亂子鬧大了。”
“進來也得開法陣。”九枝道,“先下手為強。”
沒等應風問怎麽個下手為強,幾道淩厲的劍氣襲來,他連忙矮身躲避,旁邊的九枝躲避的動作比他快,同時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,擡手把一串銘文按進了他心口的位置:“你能操控魔氣,把這些魔氣送出去,這裏是不是有直接出去的通行法陣,帶我們過去。”
“魔氣送出去,整個極樂城都得亂……”應風下意識地回了一句,猝不及防被九枝在身體裏印入靈力,摸了摸自己心口,十分無奈且委屈地控訴,“仙君你講講道理,我一路都是在幫你吧,怎麽還用這東西防着我?這是什麽法器的銘文,好像在壓制我體內的魔氣?”
“你不就是希望極樂城大亂嗎,再亂一點又何妨。”九枝十分淡定地道,“你聽話就沒事。”
應風點了點頭,癱着臉地沖她比了個大拇指。
外面極樂城的仙使都聚在洞天上方,等待着城主的下一步指示,洞天內氤氲着的魔氣始終未散,整個洞天內黑沉沉一片,他們也不敢輕易進入,反正不管是誰,哪怕是昆侖的仙尊,進了這蠱池也別想活着出來,方才那企圖搗亂跳下去了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。
那些喜歡刺激的貴人們還在讨論下去了的公子哥們誰能撥得頭籌,殺掉更多的獵物,賭局依舊進行得如火如荼,之前音的騷亂早就被他們抛之腦後了。
其中一個貴客忽然發現底下有些動靜,探身朝下看去,之間洞天內黑乎乎的烏雲忽然漩渦般流轉起來,很快就露出了一點洞天內的景象,一地冒着黑氣的屍體,屍體中面龐素淨站立的綠衣少女,以及一個身上好幾塊血污,穿着一看就是男寵模樣的男子。
洞天內本該是看不見樓層之上的,貴客卻對上了那男子帶着笑的目光,十分讨人喜歡,他下意識想要跟着笑一下,目光一錯卻吓了一跳,借着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躺在地上的那些屍體的衣着十分眼熟……
不等他細看,就那麽幾息的瞬間,盤旋的黑氣如同暴風雨中襲卷而上的海浪,兜頭朝着他迎面而來!
“是魔氣!魔氣從洞天裏出來了!”
“怎麽回事!法陣漏了嗎!快,快取法器來——”
“我、我好像看到應風大人了!應風大人也在下面!”
“快去禀告城主!”
“啊啊啊啊啊!!救命!防護符……!”
“怎麽回事!快保護我——”
……
慘叫聲切實地傳到了洞天內,被魔氣撕開了一條口子的法陣依舊在運轉,卻擋不住向上湧出去的黑霧,黑氣見人就撲,方才還在設賭局的貴客們四散而逃,極樂城的仙使們手忙腳亂,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!
他們身上法器和防護符咒全都使了出來,卻無法阻止魔氣的四散,而這些魔氣仿佛有主一般,根本不是無頭亂竄,而是觑到機會,很快順着通道內的法陣間隙蔓延了出去。
洞天內,魔氣被一舉清空,黑壓壓的烏雲凝結了更多水汽,轟隆隆的雷聲咆哮着降下,閃電照亮了墨黑色的山林,上面的人卻看不到底下奔跑逃命的獵物們了。
“快快快。”應風快步在最前面,帶着紀寧和九枝,以及一群跟着他們從洞天內逃出來的“獵物”們,“這個法陣能直接通往‘地’級樓層,是關押人的地方,他們之前就是被關在那裏,直接送到這一層來的,晚了法陣可能會被停用。”
“我們要回被關着的地方去嗎?”一個緊緊跟着紀寧的女孩面露恐懼,但眼底卻忽地亮起一點光來,“我,我認識的一個姐姐還關在那裏,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喲,你還想着救別人呢,都自身難保了。”應風回頭看了一眼,“你自己都是別人的拖累。”
那女孩顯然知道他是極樂城的人,被他看的吓了一抖,躲到紀寧身後去了。
“走你的。”九枝也看了應風一眼,手指動了動。
應風心口一燙,十分認命地轉頭繼續往前走。
根本不知道九枝在他身上下了個什麽銘文法咒,不過九枝說得沒錯,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帶着她攪亂極樂城,現在她自己想要往底下的層數去他求之不得,身上被下了法咒也很好,哪怕最後沒能逃走被主上逮住了,這也是個很好的借口。
被下咒威脅了嘛,也不是他自願帶路的,他很無辜。
一群人七七八八地跟着應風往前跑,說跑也不對,幾乎只是快走,因為沿路要避開監視法陣,到了一道半開的門扉前,應風開了門,招呼後面的人:“趕緊的,進去。”
所有人猶豫了一下,看向紀寧。
他們在洞天內被追趕搏殺的那一個時辰內,都是紀寧護着他們,這些人裏大部分都是莫名其妙來了極樂城的,自己怎麽進來的都不清楚,都是普通人,哪怕面對生死威脅,也鮮少又勇氣對着一個活生生的人狠下殺手,紀寧也是因此才有機會把人聚了起來,想要鼓動着大家一起逃出去。
現在他們卻跟着一個極樂城內被稱為“大人”的人一起逃亡,對方還是帶路的那個,應風開了門往門口一站,無論如何都給人一種請君入甕的不懷好意感。
誰也不敢往裏去。
“你先進。”紀寧警惕地說。
“我得在最後一個清除法陣使用痕跡,否則我們的行蹤馬上就暴露。”應風挑了下眉,看向九枝,眼睛裏明晃晃地表達出表示“他們自己不進去晚了別怪我啊”的意思。
九枝第一個走了進去,紀寧想拉她沒拉住,急得差點跺腳,九枝走進去,屋內亮起一圈法陣,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任何異常,她朝紀寧點了點頭,紀寧這才催促着其他人一起走進去,應風最後一個進來,反手關了房門将門上的法陣封印,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對之前質疑他的其他人龇牙笑了笑。
下一秒心口就又燙了一下,突突地疼起來。
應風:“……”
笑也不行啊,真是霸道。
這法陣是直通“地”級樓層,不像之前一層一層之間的法陣,很快就到了,這次久了些,一群人在法陣內或坐或站,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法陣符文偶爾亮起的一點細細金芒,顯示着他們在樓層中勻速往下。
紀寧挨着九枝,小聲的問她是怎麽到極樂城來的,聽到九枝簡潔地說了個大概,整個人都處在震驚加震驚的疊加狀态裏,再聽到九枝說陸三千現在在昆侖仙山,驚詫之下立刻想到了自己哥哥:“師父居然去了昆侖山,不愧是師父,第一次選拔就能上仙山,或許他在昆侖能見到我哥也說不定……”
一旁的應風把他們的談話聽了個七七八八,聽到這裏心虛地把頭轉開了。
九枝沒說更多,只是提了一句陸三千沒和自己在一起是因為上昆侖山去了,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件最重要的事,在獵殺場見到紀寧是個意外,之後又是一路從洞天內趁着混亂帶着其他人逃出來,她根本還沒機會告訴紀寧紀峋的事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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